蔡月禾带李舒清看了一下,李舒清没细看。
李舒清挑了三楼住。
附近的自建房都是两到四层,蔡月禾家房子在房子中间不算高也不算矮。
隔壁家的楼房窗户没开向蔡月禾这边,蔡月禾家的房间每个窗户望出去倒也不会和其他居民太近距离面面相觑。
三楼没浴室、没厨房,主屋基本就算是闲置着。
客厅放了个简易晾衣架,门口旁边放了新的扫把和垃圾铲,地砖上落了一层灰,有些搬动物品的痕迹。
李舒清也没打算和覃照住主屋。
主屋对着的另一侧,楼梯上来旁边的小空房,李舒清和覃照搬过来之后要住进来的房间。
里头就一张床,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里面那张床我用清水擦过两遍,又把床板搬出来晒过,可以直接用。”蔡月禾带李舒清和覃照上来。
三楼以上没有天台,一楼仓库那边也有晾衣杆,蔡月禾平时也很少走上三楼。
李舒清心想,一个刚从医院出来不久的小老太太,精力倒是挺足——比他都足。
“床是新的,”蔡月禾觉得应该还算是新的吧,“前两年买的,想着有人来就可以歇一下。”
结果也没什么人来,有人来也呆不久,呆的久也不怎么真会在这睡。
床看起来确实也还很新,也挺简约,就几根木头柱子架起来那种,和李舒清在三村出租屋那张床差不多。
就木头颜色看起来不太一样,估计是材质不同的缘故。
覃照把一箱锅碗瓢盆连带着咖啡机之类的东西先搬上来,接着又去拿枕头、被单。
李舒清拎他俩的衣服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没压缩过的衣物被单没什么形状,软绵绵的卸力。
走上三楼,走下三楼,又走上三楼,袋子贴在身上,把衣物在汗液浸得更透。
“房间里没有空调,可能白天会有点热。”蔡月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太热的话,就去美筝的房间吹空调吧。”
薛美筝儿子都上小学了,家里的房间自己都很少回来住,也没放什么重要东西。
空调装了没多久,薛美筝也没享受多长时间就结了婚。
一年又一年,蔡月禾时不时会擦拭一下里面的家具。
老家具反而耐用,几十年了,都还结实着,但一旦失去主人,东西就旧得特别快。
“再看吧。”李舒清也没立刻应承下来。
“还有风扇吗?”李舒清问。
“一楼仓库里还有台立扇。”蔡月禾同样也洗干净的了,就是没那么好力气搬上去。
李舒清去看了一眼,那立扇是外边大排档用的那种巨大的风扇。
“就这一台?”李舒清看向外婆。
覃照就站在蔡月禾旁边,反正他是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交由李舒清决定,也不会事后抱怨。
蔡月禾点头:“我房间有台鸿运扇。”
就那种转页扇,方方正正的,小小一台,李舒清和覃照搬离出租屋的时候也带了一台同类型的这种风扇。
平时不算太热的时候用这个倒是可以,可是稍微一热一点,这种风扇根本不顶用。
……再看吧。
走一步算一步。
“我准备了一点菜,你们晚上愿意跟我一起吃吗?”蔡月禾静静地询问。
“好。”李舒清没推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都弄好了,等会炒一下就行。”蔡月禾脸上浮起一个笑,“现在想吃东西了吗?”
李舒清点点头。
“今晚吃蚕蛹。”蔡月禾宣布。
李舒清看着外婆:蚕蛹是什么?
蚕蛹不是真的蚕蛹,其实是这边特产的粉条。
用开水和粘米粉,揉成光滑的大粉团,接着一点点捏下来,在手心里搓成两头尖中间圆的粉条。
先蒸熟,再混合着其它配料炒香。
蔡月禾在李舒清和覃照来之前就已经把粉条蒸好了。
她准备的配料有腊肉、腊肠、豆角、芹菜和葱,先炒腊肉腊肠,然后用腊肉腊肠煸出来的油炒豆角。
蔡月禾挺养生的,平时炒菜不怎么用大火,都是用文火慢慢地炒。
慢慢地炒香腊肉腊肠,先把肉盛起来。
慢慢地把豆角煸熟,也装在盘子里。
慢慢地把芹菜和葱也炒出香味,把刚才炒的东西和蒸好的粉条炒散。
加盐加酱油加点芝麻调味,炒出来满满一大盆。
她还用鸡蛋滚了个节瓜汤,节瓜是她自己种的。
“好吃吗?”蔡月禾把蚕蛹和节瓜汤放在一楼主屋客厅的茶几上,给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大碗。
天井那边明亮有光,水井旁的桂花香夹杂在饭香味里若有似无。
炒蚕蛹的配料里加了不少青豆,芹菜摘了叶,细细长长,连同着葱段。节瓜,绿意盎然。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