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一欢的理想中，他还会陪淮竹很久，他愿意一直待在淮竹身边，直到这个不速之客出现。“你喜欢他吗？为什么，你们刚认识不久吧。”

淮竹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那双眼睛也发生了变化，在听到他提到那个人之后。果然。

他还想说什么，但淮竹整个人突然开始呼吸急促，皮肤上起了红色的小点点，又俯下身，开始呕吐。这时，他身边窜出来一个人，越过他，走到淮竹身边。他拍着淮竹的背，又抓起他的手臂看。

李一欢惊讶，“你怎么——”

莫特生递过来一个十分锋利的具有攻击性的眼神，“你干嘛要逼他？”

“我……”

淮竹吐完，依旧呼吸不过。

李一欢问，“他怎么了？”

莫特生答，“打120”

李一欢也有些慌张，他立马打了电话。

医院里，淮竹昏睡在床上，手上插着针，在吊水。病房里，两个人靠在墙上，双双无言。

李一欢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莫特生的眼睛还落在淮竹沉静的面庞上，“我也没想到。”

李一欢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一种欲言又止。

“我不明白，明明我更早认识他，为什么你一冒出来……”

莫特生皱了皱眉，李一欢住了口，半晌又说，“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他。”

莫特生十分冷静地开口，“他身体很不好。”

“好像是……”李一欢迟疑地说，“有时候会请很长时间的假。”

“我没想到……”莫特生闭上眼，后脑勺磕在背后的墙上，深深呼出一口气，“竟然这么不好。”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苦恼，眉头微皱。

“你什么时候——”

“全部。”莫特生说，“你们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淮竹离开餐桌，他便跟了出去。

“……”李一欢有些尴尬。“好吧。”

“我知道你把我当情敌了。”莫特生坦白，“我也是。”

“那挺好。”

“不过——”莫特生话锋一转，“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干预他的选择，他会选谁，是他的自由。”

李一欢惊讶地望过去。

“如果他觉得你更好，更适合，我会支持他。”他停顿一下，“或者，不是你，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他喜欢，对他好，我都会支持。”

李一欢震惊地无法开口接话，他继续听着莫特生明显染上涩哑的声音。

“只要他……健康、快乐、平安”，我会陪在他身边，“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淮竹睁开眼的时候感觉眼皮很重，眼睛有些胀痛，眨了下眼，医院的气味率视觉先进入他的意识。手臂上有冰凉的液体在进入他的身体，他应该是在输液。

他轻轻翻了下身，身旁落下一片阴翳，他转头看见莫特生，以及莫特生身后的李一欢。

“我怎么在医院？”他只记得自己在呕，那感觉十分痛苦。

莫特生轻轻捏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摩挲一下，他的声音轻柔，“马上输完液，一会儿就好了”，他看了一眼输液瓶，又问，“痛吗？”

淮竹只感觉有些凉，他觉得莫特生的手很温暖，手指更加钻到对方握住他的手心里去，摇摇头，“不痛。”

莫特生怔了下，眉眼温柔地看着他。

淮竹瞥见站在几步之外的另一个人，李一欢的眼神有些茫然。李一欢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对他一笑，“对不起，淮竹，我今晚有些冲动，也许我不该喝酒的，我不知道你……”李一欢真心觉得抱歉，他不愿意看到淮竹难受，不管是身还是心。

淮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时莫特生转过去，他看见李一欢的眼神挪到莫特生脸上，但他不知道莫特生是什么样的神情。李一欢告别他们走了，医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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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特生送淮竹回家，却不知怎的把人带回了自己家里，进房门打开灯看见沙发上一排水獭玩偶才恍惚回神。淮竹从他身后钻出来，看见水獭眼睛亮起来，哒哒跑过去和他们拥抱。

淮竹感受玩偶的柔软，身体里空荡荡的，却觉得灵魂安慰。不几秒，眼前投下一片阴翳，身后有人环过来，他有些惊讶地转过身，莫特生已经抱住他、头埋在淮竹的肩窝里。

淮竹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又惊喜兴奋，本精疲力竭的身体又掀起些悸躁的反应。他的手放在莫特生背上，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突然鼓起勇气，用嘴唇碰了碰莫特生的耳朵。

他害羞得全身的关节红起来，但被动作的人却毫无反应。于是他退离些，看到莫特生眼睛直直的，面色一片茫然。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摸淮竹的脸，没想到又被人搂住脖子，淮竹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很轻地，但十分挚诚。

翻天覆地般，淮竹被人按到在沙发上，两只肩膀被束缚住，他的嘴唇被撬开，唇齿相触，这是一个缱绻黏腻的深吻。交换几个回合，仍旧不停，他舌头吻得发酸发麻，为了喘息挣扎了一下，结果又被扶住后脑勺，头发被手指深深嵌入，更深的吻侵袭而来，他都害怕舌头进到他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