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一觉睡到上午,翻了几个身才悠悠转醒,昨晚是他这几天睡得最好的一晚,炕上一直温温热热,烘得他舒舒服服。
肚子也不饿,在李群河家吃的两顿已经把肚子填饱,而且他之前也不吃早饭,爱做饭,但饭量却不多。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不想起,但躺着实在无聊,磨磨蹭蹭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脑中突然想起什么,“窝趣!要去镇上!”
再晚也要把自己收拾干净利落,等全部完事,李群明已经喊他吃中午饭了,
“婶儿我起晚了。”周星星很不好意思,说好起早去镇上,他却拖拉到中午。
“那有啥儿的,我不也没喊你么,”李秀丽笑笑,给他碗里剥了一个鸡蛋,“村里老郎中说,睡觉是最补身体的,能睡觉是好事儿。”
“吃完饭去镇上还来得及么?”周星星有点吃不下去,他捧着碗粥,下不去嘴,“要明天么?明天可以喊我,我能起来。”
“来得及,借了村长的牛车,吃完饭我们就走,”李秀丽又给他剥开一个鸡蛋,“快吃饭,不好好吃饭就来不及了。”
李秀丽和李群明都没啥反应,时间不充足可以在路上或者买东西的时候找回来,大不了回家晚了天黑了。
但李群河那个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但其实也没有说得出来的不满。
他只是……只是……
想要周星星跟他们一起起床,到了时辰,就该起床。
而且说好早上去镇上,周星星中午才起来,回来天都黑了,黑天冷。
从屋门到院门,从院门到牛车,李群河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周星星。
“我脸上有东西么?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他早上认认真真洗过脸。
李群河就是不说,但明显能感觉出来他脸上有话,且在周星星看来,是很不友好的话。
“你能不能说话?”看着人不说话好奇怪,周星星疑惑地看着他,“一晚不见,你咋更内向了?”
虽然之前对他也没有很外向。
李群河还是不说呢,脸上崩着一股劲儿,周星星简直莫名其妙,搭着胳膊抬眼瞧他。
两人眼神互相“对峙”,
一旁的李群明兴奋得在牛车上跳上跳下,用不完的力气,见两人站着不动,脸又贴得近,便大声催促。
“大哥!别顾着亲嘴!快去背娘!”
李群河:“?”亲啥?
周星星:“……”我请问呢?
等背着李秀丽上车后,李群河又恢复之前的“哑巴”模样,走在前面牵着牛车,一行人往镇上去。
长街摊铺鳞次栉比,吃喝穿戴一应俱全,货郎挑担摇鼓穿行,吆喝声清亮绵长,往来行人摩肩接踵。
孩童围聚小吃摊嬉闹,果香酒香漫过街巷,叫卖声、讨价声、笑语声交织满街,一派买卖兴旺的市井景象。
周星星和李群明看什么都新鲜,眼睛不够看,李秀丽说这趟主要为了采买,过年前再早早带他们出来逛。
周星星自然点头答应,这回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来的路上走了很长时间,太晚回去总归不安全,李群明也听话,走到哪儿看到哪儿。
一家人先往布铺去,周星星之前没见过也没来过这种地方,买衣服不是商场就是网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挑选。
“先挑料子,然后再选颜色花样。”李秀丽看他无措的样子,心疼他没自己挑过新衣裳。
“婶儿你帮我挑料子吧,我不知道选什么样的。”周星星挽住李秀丽的胳膊,两人一起看。
李群河和李群明站在两人后面,李群河对这些东西似是不感兴趣,而李群明,指着一堆布料,好奇地问他大哥。
“大哥,这些是一种颜色么?我眼睛好像出问题了?”
李群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堆红色,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嗯。”
李秀丽和周星星两人挑得热闹,李秀丽一个劲儿往周星星身上比划。
如果按长相来说,日常穿戴更适合素净一些,但依周星星的性格,他更喜欢暖一些的色调。
所以,最后定了一个翠绿色,一个桃粉色。
周星星的布料定好了,接下来该李群河的,不过他根本不想买,让他挑也挑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李秀丽和周星星一起给挑好。
同样也是两匹布,一个靛蓝色,一个灰黑色。
李秀丽额外买了两匹红布料,又给李群明也买了一匹,额外还有里衣的料子、棉鞋的料子、棉花、被面……想到的都买上了。
老板看他们真心想买,价格也给的实惠,周星星想付钱,但又怕和李秀丽拉扯,便消了念头。
从布铺出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几个人没耽误,紧接着又往盐酱铺去,之前总去的没开门,他们便换了一家。
周星星在去镇上的路上,和李秀丽说了要做吃食的事儿,李秀丽和李群明全力支持,李群河则继续当闷头罐。
盐酱铺的掌柜是个热络的性格,立在铺前高声揽客,见周星星他们往自家铺子来,客气迎了上去。
“客官是要买些什么酱料?咱家盐酱铺料足味正!鲜透舌头!”
“我看看盐和糖,另外再尝尝酱。”做菜入味全靠调料,周星星在这方面是行家。
“客官往里走往里看!好盐提鲜!好酱增味!厨下必备!香润三餐!”
周星星乐了,做生意还真得像掌柜的一样,先不提酱铺味道如何,冲这热闹劲儿也得进去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