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芷？

“她怎么会去流影谷？”

“是和单凝羽有关，她把他也带来了。”

当时却寂十七岁，单凝羽才十岁。娄芷把他带来时，却寂正因任务失败而遭受残忍刑罚。

那个时候，却寂已经被改造成了变异单灵根。为了测试他的能力，他被分配了一个难度很高的任务，最终失败了。

谷主很愤怒，却寂是同一批改造修士中唯一存活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让他很不满。见到娄芷和单凝羽时，他已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血人了。

意外有客来访，谷主才停止了对他的惩罚。

“那时候，我只剩一口气。我能感觉到，谷主想放弃我这个‘失败品’。”却寂说，“是单凝羽。他开了口，求老宗主救我一命，我才得以活下来。”

娄芷给了却寂一颗挺珍贵的丹药，止住了他的伤势。却寂当时就昏迷了过去，不知道后面他们具体和谷主说了什么，再醒来时，他之后的任务也被免掉了，出乎意料空出了一段休息时间。

他居住的地点距离主殿不远，稍显偏僻，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的小孩会出现在他的院子中。

十岁的单凝羽性格很活泼可爱，也很自来熟，小主人一样环视却寂那个简陋而一览无余的院子，骄傲地跟他说，是自己帮他争取到了疗伤的时间，作为回报，他要带着自己四处玩。

却寂向来独来独往，从前住在养父母家，面对的也都是年长自己的人，并不会对付小孩，只能稀里糊涂地被他拉着，在流影谷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悠闲地走动着。

单凝羽的地位显然很尊贵，陪着他的那段时间，是却寂在流影谷中度过的最轻松幸福的日子，仿佛一切血腥与痛苦尽数消失。

但他始终知道，那不过是错觉。等到单凝羽对他失去兴趣，或者离开流影谷，他还是要回到深渊中去。

直到临走前的晚上，单凝羽郑重地邀请他一起离开。

这是却寂自一年多前逃跑之后，再一次见到希望。

“他向我说起过在归清宗的生活，那是我所向往的。”却寂的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哪怕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一口答应了。”

但很可惜，单凝羽并不能拍板。娄芷知道后，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

希望破灭，却寂早有准备，并没有多失望。但单凝羽很伤心，拉着他不舍得走，问他：“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却寂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在单凝羽走后，他开始计划出逃。

人力改造的变异灵根是流影谷的秘密，虽然在却寂身上基本已经宣告失败，但谷主也绝不会允许这个消息流落到外面。为了避免被流影谷追杀灭口，却寂设计偷了一颗洗灵丹，将自己变成了三灵根修士。

“之后的事情，你基本都知道了。我窃取了一颗洗灵丹，又利用未十一逃跑，洗去我的变异灵根，伤痕累累之际幸运被梅蘅师尊捡到，进入归清宗，也成了单凝羽的师兄。”

原来，之前书评曾模糊说起过却寂和单凝羽少时有缘，是这样的情况。

想到很早之前看到过的某一条书评，空相临心情不禁多了几分微妙，忍不住问道：“你不会……当时就对单凝羽一件钟情了吧？”

却寂：“你在想什么，他当时才十岁。”

“哦，那就是作为师兄弟长久相处中日久生情了？”

“我还以为你会问点有价值的。”

“我只是有些感慨。”

却寂问：“什么？”

空相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在感慨，却寂受了那么多苦，原来都是为了等待单凝羽的救赎。

他现在理解前世的却寂为什么爱单凝羽爱得那么忠诚又痛苦了。年少濒死之时的救赎，确实很让人割舍不下吧。

被单凝羽救回来的一条命，为了单凝羽舍弃掉，于却寂而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算是幸运，这一世有他搅合，原定剧情偏离十万八千里，现在的却寂已经不再爱单凝羽，或许还是会有感激和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但要说再为了单凝羽去死，已经不可能了。

他正兀自思索着，却寂见他久久不言，疑惑渐深，“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空相临很快重提之前的重点，“最重要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毁掉了变异单灵根，还逃跑到归清宗，这么多年没有流影谷的人来找你麻烦，现在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

前情提要说完，却寂继续道：“我在归清宗生活数年，流影谷一直没有动作，我也以为他们放过我了。

“直到在冰墟遇到未十一那次，我意识到我之前很可能想错了。”